过午时,青霭掀了里屋的帘子走进来。
“主母,孔嬷嬷来了。”
“嬷嬷来了?快坐,”阮笺云转头吩咐道,“青霭,给嬷嬷倒茶。”
孔嬷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阮笺云,摇摇头:“主仆有别,老奴就不坐了。”
“敢问皇子妃,这次又是何事?”
眼前之人上午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似是惨遭打击。
现在看着,精神劲儿倒是好写好些了。
阮笺云苦笑:“上午是我不懂事,冤屈了嬷嬷,这次叫嬷嬷来,是特来向您赔罪的。”
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倒叫孔嬷嬷心中一凛,有些警惕起来。
“皇子妃哪里的话,您是主子,无论怎样对奴婢都是应当的。”
阮笺云轻轻叹了口气,为她的滴水不漏头痛。
思来想去,还是委婉道:“下月便是陛下寿辰,呈上去的寿礼还是得准备仔细些才好。”
“不知嬷嬷,可否将库房钥匙和一应礼单交于我?”
原来是在这等自己。
想通了先前她故意放低姿态的原因,孔嬷嬷了然,心下一松。
再开口,不自觉地便带了教训的意味:“皇子妃年岁尚幼,先前又不曾学过掌家事务,怎好如此急于求成,企图一口吃个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