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捶了裴则逸数下,转而朝成帝哭求:“陛下,陛下,皇子妃人选应慎重,怎可轻易决定!”
“逸儿虽有错,可他到底也是皇子!为示弥补,将许氏收入房中为妾,不也算文渊侯府之幸吗?”
许令窈闻言浑身一震,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阮贵妃。
随即咬牙,起身飞快朝大殿边缘的柱子跑去。
“不好,”阮笺云瞧出端倪,低喝一声,“拦住她!”
宫人如梦初醒,却还是晚了一步,堪堪只减缓了许令窈触柱的力度。
她额角一丝鲜血蜿蜒而下,裴则逸瞧见,不顾阮贵妃阻拦,快步至许令窈身边,将她揽进怀中,哑声唤她:“窈儿。”
许令窈费力地睁开双眼,美眸晶莹,缓缓坠下一颗泪来:“殿下……”
“臣女乃文渊侯嫡女,祖宗有训,不可为妾。”
“今生无福侍奉您身侧,臣女只盼来世,能与殿下相守……”
她断断续续说完,便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裴则逸眼见她在自己怀中闭上眼,只觉心脏如被人攥住般阵阵抽痛。
他缓缓收紧力道,将许令窈抱在怀中,低声道:“母亲,出身并非人自己能抉择的。”
“窈儿秉性贤良,坚贞不渝,儿臣已属意择她为妻,还望母亲成全!”
阮贵妃急火攻心,连声音都变得更尖厉了几分:“她这是在逼……”
“你”字还未说出口,成帝猛地一掌拍在案上,低吼道:“够了!”
“当初你求朕为老六选妃,只说让他自己挑个钟意的;如今他已满意,你倒是不满了。”
“文渊侯府家世清白,对朝廷忠贞不二,你若还不满意,朕当真不知你是要择何等尊贵的儿媳!”
“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