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笺云恍惚地转过头,轻轻喊了一声:“殿下。”
她脸色是不寻常的苍白,眉尖细细蹙着,睫羽微颤,墨黑的眼珠望向他时,眼中似含了无限不安。
裴则毓心尖一软,想也不想便捏捏她的指尖,低声安抚道。
“我在。”
阮笺云抿唇,抑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小声道:“……我有个猜测。”
她指尖微微挣脱,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惠”字。
“结束之后,我再与您详说。”
裴则毓不解她意思,但听她如此说,便颔首应下:“好。”
得他保证,阮笺云定了定神,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上。
只听阮贵妃曼声道:“陛下问话,你说话可得仔细些,别漏了什么才好。”
说话时,“仔细”二字咬得略重了些。
那宫女闻言身子抖了一抖,沉默半晌,如同被抽尽力气般缓缓伏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
“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攀咬许姑娘……”
“许姑娘所言,句句属实。”
陡然转变的话语令众人神色各异,皇后缓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此婢口供前后迥异,实难不令人多想啊。”
说罢,转头看向成帝:“陛下怎么看?”
成帝神情喜怒难辨:“来人。”
他挥手:“将这婢子关入慎刑司,着人审问。”
纵然早有预料,阮贵妃还是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