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打算在阮贵妃挑选高门时出手阻拦的,不承想这人今日倒是沉得住气,对所有贵女都同等和颜悦色地对待,害她白等一场。
阮笺云是跟着皇后来的,皇后要走,她自然也要跟着走。
心下暗松一口气,哪知还未起身,成帝忽地出声道:“贵妃今日叫惠阳来,不就是为了和皇嫂们亲近吗?老九媳妇,你留下吧。”
成帝发话,不得不从。
阮笺云只得暗叹一声,继续直起自己酸软的腰:“儿媳遵旨。”
阮贵妃瞥了她一眼,随即又厌恶地转过眼神。
这死丫头留在这里,真是脏了她的容华宫。
可惜“亲近亲近”是她自己说出去的话,只得捏着鼻子应下。
帝后走后,殿内的气氛旋即松快几分。
阮笺云注意到,对面裴则逸的眼神时不时落在方若淳的方向。
不着痕迹地抬眼看去,正见方若淳身旁的许令窈笑得云柔花软,身姿窈窕。
她心底暗暗发笑,恐怕阮贵妃今日是白费功夫了。
待众秀女就座,阮贵妃当即叫人传膳。
宫中的吃食向来是精致丰富,更遑论这里是皇帝宠妃的宫殿,御膳房的奇珍美食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送来。
然而一众交口赞叹中,阮笺云口中缓缓咀嚼着一道炙鹿肉,甚至觉得还不如那日裴则毓做的时蔬好吃。
她咽下口中鹿肉,无声叹了口气。
真想念裴则毓煮的那锅粥。
也不知他怎么煮的,明明是同样的碧梗米,她回府后也尝试做过,却总是无法复刻出与那夜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