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贵妃此人还是有些小聪明在的,所递的帖子不拘官品大小,上至一品大员,下至六品京官,纷纷都将女儿送了进来。
但这一扫,还真叫她看到几个熟人。
远处那个正百无聊赖地盯着花圃发呆的,不是许令绾又是谁?
她身边依旧站着黄萱,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许令绾不时应上一两声,示意自己在听。
不管什么场合,两人好像总是站在一起。
阮笺云笑了笑,目光继续在人群中穿梭,却没看到自己意料中的那个人。
她微一蹙眉,招手让方才介绍的侍女到跟前来,低声问:“文渊侯二房的姑娘怎么没来?”
那侍女随即抬头看了一眼,摇头道:“今日的秀女都到齐了,许是贵妃没下帖子吧。”
竟是只单独给大房,没给二房吗?
见阮笺云眼神疑惑,那侍女抿了抿唇,主动将文渊侯二房的事讲与她听。
许二还惦记着自家的脸面,殊不知,二房的丑事早已在京城私底下里传遍了!
当初因他品性纨绔,日日流连烟柳花巷,甚至连小官都不敢将女儿嫁与她,迫不得已才娶了有身孕的歌伎进门。
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人诟病许久。
父亲身无官职,母亲曾为贱籍,阮贵妃怎可能给许令窈递帖子。
若是一个不小心,真被裴则逸看上了,那该如何收场?
阮笺云听完,浓睫低垂,心下不免有些唏嘘。
单看表面,竟看不出她是身世这般坎坷的女子。
只是阮笺云不是圣人,许令窈的辛酸到底不是她造成的。
原先裴元斓提醒她小心别有用心之人,她怀疑的第一人就是许令窈。
若她对自己没坏心思,日后能帮衬的地方,自己自当尽力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