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的厅堂里只能听到张氏哀哀的哭声,直至许二走了,她才终于敢从原先的抽泣转为放声大哭。
“窈儿,窈儿……”
许令窈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口,疲惫地转身抱住张氏,轻声道:“母亲……”
她想安慰张氏,没事的,她总有一日会嫁出去。
到时,一定会将她一并接走,再不叫她受父亲的打骂。
然而张氏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只见张氏由悲转怒,死死盯着许二离去的方向,恨声道:“你父亲肯定又去找教坊的那个狐媚子了!”
“那个贱人,从前你父亲来找我时,她就一直缠着你父亲……”
竟是半点也未关心她的伤。
许令窈木木地伸回自己的手,然而下一瞬,小臂却一把被张氏掐住。
“窈儿,你要争气!”
“娘当初千辛万苦才怀上你,你如今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
许二虽从年少时就流连花丛,然而子息却单薄,当初与这么多莺莺燕燕同眠共枕过,唯有张氏的肚子争气。
这也是她当初能从一介歌伎跃至侯府二公子正妻的原因。
可若是其他人也怀上了……
张氏越想越后怕,指甲死死嵌进许令窈软嫩的胳膊里,咬牙道:
“只有你争气了,你父亲他才不敢动我,娘才能继续做这个正妻!”
“皇子、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张氏越想越兴奋,脱口道,“你若能当上陛下的妃子,那才……”
“母亲!”许令窈听得心惊肉跳,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可置信道:“您要让我,进宫去侍奉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