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殿门,她鼻尖一动,一阵热腾腾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
顺着香气来源望去,裴则毓正单手托着食盘,倚在门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一见到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紧张起来,阮笺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低声道:“殿下来做什么?”
裴则毓挑挑眉,道:“自然是休息。”
“时间不够,他们便只收拾了正殿,只能委屈夫人,今夜同我挤一挤了。”
阮笺云连忙侧过身子,让出他进来的道。
这话说的,这本来就是他母亲的寝殿,该是委屈他与自己挤一挤。
倒是她习惯了成婚后依旧独居,竟忘了自己住的原本就是他的皇子府。
裴则毓将手中的食盘放到桌案上,回头看她:“夫人若再不来,饭就该凉了。”
阮笺云收敛心神,应了一声。
案上的饭不多,三碟清淡小菜,以及两碗碧梗米粥,摆了两双箸、两把匙。
裴则毓坐在她对面,颇为慵懒地支手撑着下颌,目光示意她坐下。
“委屈夫人,今夜将就一下。”
已经偃旗息鼓的馋虫此时被饭菜的香气唤醒,阮笺云还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她不再推脱,抬箸衔了一筷时蔬,放进嘴里。
齿间咀嚼了片刻,滋味鲜爽,不掩时蔬本身清新的味道,竟是意外的美味。
“……这样晚了,御膳房还有人在任吗?”
阮笺云咽下口中饭菜,才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