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阮笺云,眼神里流露出连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但你比她勇敢。”
母亲是怯懦摇曳的花,她却是一株挺拔的韧柳。
阮笺云怔了怔,望见了裴则毓眼底的哀伤,刚要开口安慰,却听腹中传来一声响动。
“咕噜。”
声响虽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方才两人间若有似无的气氛霎时全无。
她这下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只觉两颊温度极速飙升——
想也没想,猛地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全部了埋进去。
脸颊烫得近乎蒸发,她死死咬着唇,因为抱得太用力,连身体都微微发着颤。
丢死人了!
裴则毓怔了一瞬,随即却因为她下意识的反应失笑出声。
听说西域有一种鸟,遇到天敌时,就会立刻将自己的头插进沙坑,蜷缩身体。
他没见过那种鸟,但想来与阮笺云此时的模样差不多。
听到他低浅的笑声,阮笺云将自己抱得更紧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则毓笑够了,才大发慈悲地停下来,弯腰点了点她露在外面的额头。
“不丢人,起来吧。”
阮笺云像一只鹌鹑一样一动不动,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见她没反应,裴则毓挑了挑眉。
下一瞬,阮笺云整个人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