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准备起身,忽听宫人传唤道:“娘娘,章太医来给您诊脉了。”
皇后自生育后便一直有旧疾,素来是这个时辰请人来诊平安脉的。
章太医?
阮笺云动作稍顿。
原来章太医专管凤仪宫,她还以为是裴则毓的专属太医。
她起身告辞,正巧与章太医相向而过,便向对方颔首致意。
然而奇怪的是,对方却仿佛一个陌生人般,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
阮笺云心下生疑,然而眼见章太医已经走到了皇后身边,便只能作罢。
或许只是因为章太医重礼罢了。
她将这事抛之脑后,转身走出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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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后处出来,去往大殿的途中,恰好碰到了裴元斓。
“你来得倒早,”裴元斓依旧是往常打扮,与她走到一处,“我派曙雀去九皇子府寻你,原是打算同你一道去呢,不想你却先来了。”
阮笺云笑笑,道:“我原以为您不来的。”
据裴则毓说,从前裴元斓都以感伤驸马亡故为辞,借口不来,她便只当今日亦如往年。
裴元斓漫不经心道:“从前确是懒得折腾。”
“但今年你在,也就有趣了些。”
阮笺云还不曾接话,她便径直转移了话题:“今晚有热闹看了。”
“还没见过你那表哥吧。”
见阮笺云一脸迷茫的神情,裴元斓下颌朝着容华宫的方向扬了扬,嗤笑道:“他还不曾选妃呢。”语气含了几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