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斓见状,脸色微冷。
阮笺云在她身侧,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
裴元斓有些意外,转头便见阮笺云张开口,无声地朝她说了几个字。
不,要,生,气。
裴元斓一顿,被她幼稚的动作惹得有几分好笑。
但这么一闹,脸色到底稍霁。
斗茶结束后正值晌午,四公主府备了宴,众人吃饱喝足后,便各自离去了。
裴则毓今日是从宫中出来的,便没骑马,夫妻俩头一次共同坐在车内。
阮笺云见他掀帘进来,莫名有些窘迫,不自觉又往里侧挪了挪。
裴则毓刚抬头,便看见妻子紧紧贴着里侧车壁,一张宽大的车凳,她堪堪只占了五分之一。
一时不由失笑:“夫人,我并非波谷人氏。”
传说波谷国人天生便身躯庞大,婴儿落地便有三尺,成年更是不必说,十尺者遍地都是。
阮笺云听出他打趣,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稍微往外挪了一寸。
原本宽敞的车厢,因着裴则毓的到来,竟也显得狭小了许多。
待两人都坐好后,时良才甩开鞭子,缓缓驾车离开。
因着裴则毓方才的玩笑,两人之间无形的陌生也消散了几许,气氛一时融洽许多。
“明日清明,照例陛下会设清明家宴,将一应公主皇子叫来宫中一同用晚膳。”
他侧目向阮笺云,柔声道:“你今日斗茶辛苦,若是累了,我便向父皇辞了家宴,我们两个留在府里便好。”
阮笺云确实有些累,回去只想好好躺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