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阮笺云的茶。
比起第一等三人的纯白,她的茶汤颜色要更冷一些,如同冬日新雪,透出一种无杂质的清冽。
围观人群一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评判。
成帝那边却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并入第一等。”
无人敢有异议,却是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惊诧。
《茶经》中并不曾写过这种情况,那评判的标准又是什么?
还是裴元斓适时出来解惑:“儿臣听闻,洛太师善点茶,其茶以色如白雪,无现水痕为奇。”
“白雪之色,应当就如此盏一般吧。”
成帝颔首,笑意里多了一丝怀念:“正是。”
裴则桓听到“洛太师”三个字时,不着痕迹地瞥了裴则毓一眼。
裴则毓却神色不变,依旧甚至还噙着春风浅笑,极其坦然地与裴则桓对视。
“怎么了,皇兄?”
裴则桓收回目光,冷淡道:“无事。”
亭中裴元斓与成帝两人一唱一和,却让画舫里的众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今日来的大多是些适龄的少男少女,对近二十年前的事,可谓是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洛太师是谁,怎会突然提起他。
但成帝既已发话,也无人敢就此提出质疑。
裴元嘉虽对结果不满,却也只得按捺下来,等待剩下的评选。
第二环,比的便是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