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击拂这一步,周遭围观的人纷纷伸着脖子朝亭中看去,有人更是大叫出声。
“成了!成了!”
原是阮筝云和周苓都已放下了茶筅,转已开始调膏作画。
阮笺云却是心无旁骛,外界一切动响都被她屏蔽掉,世间只余眼前这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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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断地往盏中注着沸水,手下动作愈来愈快,仪态却分毫不乱。
直到那些微黄的浮沫终于变成厚厚的一层雪白,才终于放下茶筅,如释重负般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才感到额头微凉,原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被路过的春风吹干。
临到最后“茶百戏”这一关头,阮笺云却是没有动作,只是静静思忖着。
裴元斓给了她们一炷香的时间,香才燃了顶端一点,还有时间。
眼见其余五人都已构思好,开始作画了,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静,不由有些着急。
“怎么还不开始?若是耽搁了茶汤口感可如何是好!”
也有人认为阮笺云在故作姿态,不屑道:“小门小户来的,恐是没学过琴棋书画,画不出吧!”
不管众人如何想,阮笺云仍旧是静静坐在原处,不曾有所动作。
直至拿定了主意,才调了茶膏,沉心定气,挥毫作画。
须臾,仍是阮、周二人率先画好,起身将茶盏奉到裁判席前。
不出片刻,剩下三人也已完成,纷纷端着盏来到裴元斓面前。
阮笺云稍慢,却也赶在一炷香燃完之前,将茶盏端了过去。
一共六碗茶汤,按照出汤顺序,一一陈列在案上。
裴元斓却不着急评判,而是起身来到成帝面前,敛衽道:“父皇掌天下刑狱,论断最为公平不过,儿臣斗胆,恳请父皇一同来评此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