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遇人皮肤便会钻进肉里吸血,若用手拔,反而还会愈加深入,非火烧不可脱出。”
裴元嘉自小金尊玉贵地养大,何曾听过这种虫子,此时听她说完,一张小脸早已惨白。
阮笺云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万幸,儿媳曾被乡人教导过如何对付此物。”
“除火烧外,此物遇盐水则融,是以儿媳方才情急之下才泼湿了公主衣衫。”
亭中寂静片刻,忽有一道声音质疑道:“可九皇子妃方才所泼之水,是今日斗茶所用,怎会是盐水?”
说话的正是洪燕儿,她坐在阮笺云和裴元嘉中后侧,方才看得最清楚。
围观众人闻言,如梦初醒,心中不由泛起同样的疑惑。
是啊,煮茶用水,怎会加盐呢?
阮笺云不经意一瞥,余光望见裴元嘉脸色一变。
心中隐隐生出一个猜测,她眸光微冷,轻声重复道:“是啊,怎会是盐水?”
“今日我瓶中准备的,分明是山泉水。”
简单一句,却如巨石落水,激起汹涌水花。
众人纷纷怔住,随即哗然。
这么说,是有人更换了阮笺云瓶中的水,又恰好歪打正着,换成的盐水救了五公主一命?
阮笺云却不理会周遭议论纷纷,只盈盈俯身,拜向成帝。
“所幸这盐水来得恰逢其时,儿媳无意追究。”
“御前失仪,还望陛下责罚。”
言毕,维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以手抵额,不再言语。
半晌,才听头顶传来一道叹息。
“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