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扶您起来。”青霭将她靠在床头,还贴心地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章太医进来,朝她躬身一礼:“微臣见过九皇子妃。”
阮笺云轻轻甩了甩头,迫使自己清醒些。
“章太医请起。”
她虚弱一笑:“病中无状,章太医见笑了。”
“娘娘多虑了。”章太医基本上见过了宫中所有妃子,但如今见到阮笺云,难免还是有几分惊艳。
眼前女子容色倾绝,气度清冷沉静,此时处在病中,面容雪白如纸,微微蹙眉,反倒为她添上几分孱弱之美,如雨中孤芳,雪中清梅。
把过脉,又改了先前的几味药,章太医躬身告退。
“先前那药凶猛,虽说风寒好得快些,但反会损伤肌理,微臣这道方子更为温和一些,也能助皇子妃调养身子。”
阮笺云早已头晕眼花,此时勉强撑着谢过章太医,吩咐道:“青霭,送送章太医。”
章太医辞过,转身出了房门,琢磨着去向太子殿下复命。
难得世间有九皇子妃这般的人,容姿家世都是一等一地出挑,偏还礼数周全,连脾气都是极好的。
恰好时近晌午,阮笺云勉强用了点饭,又喝了药,终于觉得精神头好了些,也有闲心过问别的事了。
“我睡着时,都有谁来了?”
青霭道:“只有殿下回了一趟。”
裴则毓?
阮笺云微怔:“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如此一联想,思路更清晰了几分。
“太医……也是殿下叫来的?”
又痒了。
细白手指一点点攥紧被褥,阮笺云垂着头,无法言说心尖那一点熟悉的痒意,酥酥麻麻,如蚁队爬过。
说不清为什么,裴则毓记挂自己这个事实,让她由衷地感到舒心,
阮笺云细细回味着,心思泄露到唇角,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