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的睫羽,柔软的嗓音,纤细如葱根的五指……
还有因他一句话便骤然亮起来的双眸。
下一瞬,时良的声音蓦然在门外响起。
“主子。”
裴则毓如梦初醒,发觉自己方才的走神,心下一惊,不自觉地蹙起眉。
稳了稳心神,才道了一声“进来”。
时良推门进来,看到他紧拧的眉,不由多了几分感慨。
许久不曾见过主子这般严肃的神情了,也不知是什么政务,竟这般难缠。
当即言简意赅地汇报道:
“岭南来信,吴廷金被单独关押起来了。”
裴则毓眉目骤然冷了下来。
少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二哥动作真快。”
太子向来是个严谨缜密的人,若无证据,绝不可能轻举妄动。
如今这么干脆利落地就把人抓了,想必是找到了能钉死吴廷金的罪证。
虽说比他预料中要快了不少,但……
此刻总会有人比自己更上火。
裴则毓敛眉,苍白腕骨微动,稳稳地在信函末尾批下一个朱红的“准”字。
“裴则逸那边呢?”
时良道:“果真如主子所料,六皇子今日一早便进宫求见阮贵妃,但贵妃仍处于禁足中,是以二人并未见到。”
“下午,在观茗居约见了户部侍郎黄注。”
裴则毓闻言手腕一顿,笔尖悬在空中,一滴
墨垂而不坠。
“没去食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