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笺云懂了,垂眼翻过一页账簿:“那便是没有了。”
“放心,会有的。”
周英闻言登时抬
头,却见面前女子合上账册,托腮望向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但我需要你去做些事。”
瞥了眼窗外天色,她转头问青霭:“什么时辰了?”
“还差一刻酉时。”青霭答道。
那想来裴则毓应当快回来了。
阮笺云心中思量片刻,让青霭扶周英起来,交代道:“你先回去,不要对旁人透露今日来找过我的消息。”
“明日上午,青霭会告诉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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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帝京最大的酒楼食鼎阁,此时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刻。
长街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炊烟飘渺,晚风里氤氲着食物的热香,顺着敞开的雕花窗棂飘进来。
裴则毓坐在窗后,身子隐没在阴影里,垂眸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
手中捏着一枚小巧的白玉盏,只不过盏中茶水早已冰冷。
“主子,”时良叩门进来,“探子传来消息,六皇子听闻太子平安抵达西南,将书房中的洗砚砸了。”
裴则毓并未转头,目光依然落在来往行人身上,只懒笑一声。
“六哥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时良心里也十分痛快:“贵妃的协理六宫之权被收回,加之禁足一月,太子那边却得势,六皇子此刻定时急坏了,听说嘴角还燎起了个火炮。”
他说完悄悄抬眼,见裴则毓心情似乎不错,到嘴边的话不由就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