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你孤身一人便也罢了,如今成婚了,也该上进些,至今还无一官半职在身上,如何才能替朕分忧啊?”
裴则毓轻笑一声,避而不答:“既已有皇兄替父皇分忧,那儿臣便可放心了。”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成帝气极反笑,朝着皇后指指点点道,“你瞧瞧,每次说到给他授官,都想方设法来搪塞朕,如今更是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也罢,朕还有事,你随我走,留你媳妇在这再陪陪你母后吧。”说着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离开。
阮笺云自然笑着应下。
待两人走后,才轻轻眨了下眼。
怪不得京中皆道,嫁与裴则毓的好处之一便是“不必陷于夺嫡党争”。
原来是因他从不过问朝事,自然与人为善、与世无争。
几人又闲话了一会,杜若便将雀翎钗呈来了,果真流光溢彩,华美非常。皇后比对了下,就要往阮笺云头上簪。
“母后,”阮笺云还想推辞,“儿媳……”
皇后却自顾自地将雀翎钗插进她发间,满意地点点头,“这钗还是你们年轻人戴着才好看,我一把老骨头了,搁在那里也是浪费。”
她早有听闻,自己这位儿媳是成婚三天前才从乡下接回来的,还以为会看到穷人乍富般的绫罗堆叠,直到阮笺云方才进殿时才有所改观。
她打扮得浓淡适宜,大气不失清雅,周身气度又从容沉静,加之令人倾绝的容貌,竟比京中的贵女还要胜上三分。
又想起容华宫里鼻子都要气歪的阮贵妃,心中一阵痛快,对着阮笺云笑得多了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