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况且皇后自己育有一子,正是当今太子裴则桓,要比裴则毓大上六岁,因此二人关系并不十分亲厚。
但裴则毓表面功夫做得周全,该有的礼数问安一个不落,加之皇后素有亲厚之名,旁人看了,倒也称得上一声“母慈子孝”。
太子正室如今尚空悬着,但于前岁娶了侧妃,时时在宫中侍奉,算得上是皇后的亲儿媳。
如此,对自己这个养儿媳想来也不会太为难。
阮笺云倚着车壁闭目沉思,青霭以为她乏了小憩,便也不再出声,只静静陪在身侧。
须臾,蹄音停息,身下马车也随之停下。
青霭扶着她下了车。许是在车里坐了许久的缘故,阮笺云一时没站稳,向前扑了个趔趄。
她下意识闭上眼,下一瞬,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周身霎时被一股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住,宛若新雪压桃枝。
“夫人小心。”
耳尖被温热的气息激得一动,掌下胸膛坚实可靠,阮笺云匆匆站定,低头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多谢殿下。”
成婚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自己的新婚丈夫挨得这么近。
门口候着的宫人瞧着这对璧人耳鬓厮磨的样子,满脸笑意地迎上前,屈膝行了一礼。
“殿下、皇妃金安。“
“陛下
和皇后已经在凤仪宫候着您二位了。”
裴则毓不着痕迹地拂了下胸口,颔首道:“有劳杜若姑姑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