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走去,素律连忙跟在她身后。
在素律看不见的角度,阮筝云无声地吐出口气。
这桩婚事,到底是谁得了便宜,还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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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丞相和正妻徐氏端坐堂上,正等着阮笺云过来。
徐氏虽上了年岁,可风韵犹存,此时等得不耐,蹙着眉,一双妙目瞪向婢子。
“怎得还不来!你去催了她没有?”
阮笺云刚走到堂上,就听到了这一句。
她恍若未闻,脚步丝毫不乱,走上前,朝着两人盈盈下拜。
“女儿来迟,父亲母亲恕罪。”
徐氏冷哼一声,不领她这一声“母亲”的情。
她只生了筝云这么一个,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正室的女儿,叫她哪门子的母亲?
“起来吧。”但阮丞相发话了,纵使徐氏想再叫阮笺云多拜一会,也不得不依了丈夫。
训诫左不过是些相夫教子、孝顺公婆的话,阮笺云左耳进右耳出,倒
也没那么难熬。
倒是末了,阮丞相定定望着她良久,不发一言。
阮笺云与自己的这位父亲也才相识三日,并未摸清他脾性,只静候着,垂首作聆听状。
半晌,头顶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走吧。”
竟是并未再说些什么。
从前在宁州时,阮笺云也曾围观过相熟的邻家嫁女,那对父母千叮咛万嘱咐,才肯红肿着眼将女儿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