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欢的记性极好,对沈徽年的所有传授都记得相当清楚,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向沉云欢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云欢,我倾尽毕生所学教你十三载,你就学了这些东西吗?”
那日沈徽年将剑刺进她的腹部时说出的这句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不留余力地传授她善恶之道和修行,将她磨成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宝剑,又是打算做何用?
沉云欢紧紧攥着手中的木偶,盯着它那双蓝色的眼睛,脑中思绪杂乱,一个又一个念头和猜想不断翻过。
倏尔,她转头望向师岚野,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问道:“你知道对吗?”
师岚野静静地看着她,却并未反问她指的是什么。
“你果然知道,神明当真无所不能,难怪方才我在沈徽年化身的幻境里,你并未出现阻拦。”沉云欢悄悄用力,报复性地掐师岚野的手,又问:“你何时知道的?为何不说?”
师岚野并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疼痛,只是道:“这是属于你的劫,我若什么都告诉你,便是拔苗助长。”他弯腰俯下头,贴近沉云欢的脸颊,在上方落下轻轻一吻,又道歉:“对不住。”
沉云欢立即往后一弹,感觉被他触碰过的脸皮像是被火点了一下,烫起来。她用手背随意地蹭了蹭,方才还气势汹汹地质问,现在却将视线撇在另一边,说:“我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师岚野漂亮的眼睛盯着她,对此表示感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