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奚玉生找上门来,兴冲冲地带着霍灼音和楼子卿,敲开了沉云欢的门。
他今日尤其高兴,一双桃花眼盛满笑意,白俊的面容如一块无瑕美玉。不知是不是为了庆祝祭神最后一日,奚玉生的衣着相当华丽,一身杏黄的衣袍明媚晃眼,头戴赤红长缨金冠,脚踩金银祥云锦靴,一支玉雕的白玉兰别在腰间。
黄昏的灿阳落在他身上,仿佛到处都是亮闪闪的,是完完全全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小少爷。
奚玉生向她拱手作揖,“云欢姑娘,今夜太子祭神,是将心愿传达给神仙的最好机会,你的心愿可想好了?”
“当然。”沉云欢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晃了晃,“都在这上面了。”
奚玉生一看,隐约瞧见纸中满是字迹,惊讶道:“这么多?可否能给我瞧瞧?”
“那可不行,我听你们京城的人说,将愿望写在纸上投入太子的祭车里,被太子亲手焚烧,那些愿望就能化为信,传到天上去,寄给神仙。”沉云欢将手往后一扬,翘着嘴角噙着浅笑,“若是给你看了,愿望不灵验了怎么办?”
奚玉生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城中许多传言真假难辨,不可尽信,灼音姑娘就没写愿望。”
霍灼音耸耸肩,“无所愿。”
楼子卿道:“沉云欢,你在听说那些传闻时为何不听全?只有孩童才会将愿望写在纸上投入祭车,以盼望平安健康长大,大人则会将祈愿写在天灯上,让天灯带去天界。”
沉云欢倒是确实没听到这后半句,将愿望纸又揣回了怀里,心说大不了她扔祭车之后再把心愿写在天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