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凌无忌的目光落在了闲月身上 。

二人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实则论起亲情,有,但不多。

幸而凌无忌得到的善意从来都不多,对这个阿姐,他倒是也能信任几分。

“说来,阿姐,你还未曾卸任鲛皇之位么?”

凌无忌看向闲月,月色下,他脸上比其他鲛人多出来的蓝色鳞片,仿佛都在发光,不是月光般柔软的光芒,而是慑人的威胁的光。

这就是凌无忌的“几分信任”了。

闲月早就料到这一日,并不觉奇怪和尴尬,微微垂首,双手将头上的金黄发冠拿在手中,深蓝色的鱼尾一摆,就飘浮到了凌无忌的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这顶金光色的鲛皇发冠奉上——

“此物在闲月这里寄放已久,早该归还陛下。盼陛下早日回归深海,在海神大人的见证下,成为真正的深海鲛皇!”

其余鲛人即便在恐惧之中,依旧齐声道:“盼陛下早日回归深海,在海神大人的见证下,成为真正的深海鲛皇!”

凌无忌冷笑了一声,接过了鲛皇皇冠,却没有戴上,对着那些普通鲛人道:“尔等先回深海。”见有人犹豫,他又冷冷道,“违者,那两个死在我手上的太上长老,就是尔等的前车之鉴。”

当下,再无人敢不听从。

凌无忌这才看向闲月,道:“我欲将春愁,暂时托付阿姐照顾,阿姐意下如何?”

闲月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