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缓慢眨眼,这没什么,不过是死。
可这种时候,想到师姐,就觉得好难过。
好难过。
才刚刚开始啊,还不想离开。
舍不得,怎么想都舍不得。
从师姐回到苍吾宗开始,细数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才不过一个月。
不够,太短了。
眼角滑过一抹湿意,模糊的视野内那抹白影那么渺小、遥远。
脱力的双手静悄悄贴紧藤蔓,在最后一丝视线消失前,秋时张唇,无声开口。
“师姐……师姐……”
活下去,师姐。
请你,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无人可见之处,紧贴藤蔓的掌心突然张开一个黑洞,藤蔓扭曲一瞬,无数魔气如同潮汐一般涌进那双惨白的手。
他可以死,但她要活下去。
苏溪若有所感,艰难地掀动眼皮,掀到一半实在没有力气,又缓缓闭上。
好痛,骨头都碎了吧。
算了,不看也知道,定是秋时那厮又要自爆。
就这样吧。
她也累了。
地面,秋宴微微愣神看着翻动的书页,两百年来,她的一切,被记录在每一页上。
看似几秒的愣神,她却仿佛以旁观者的身份重新走了一遍。
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见证,原来她是那样麻木又无情。
胸口的刺痛将她唤醒,清灵剑震颤着哀鸣,二百二十三瓣剑纹好似活了过来,如同水波翻涌,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