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可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身上那种彼此熟悉,彼此信任的气氛,顾卿怜看得出来,还看得清楚、鼻酸。
有些不甘心啊,为什么偏偏是秋时那个臭小子……
那个,绿茶!
额头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似乎将她的脑袋当成玩具一般,却又小心翼翼地把玩。
秋宴还是头一次见到顾卿怜这般小孩子气的一面,以往他总是师兄,是兄长,是可以依靠值得信赖人,端庄稳重,而不是像现在……
她心中滋味复杂,因为夜色中月光银白如纱,本就稀薄的云都被夜间寒风吹散,男子微红的眼眶和鼻尖无处可躲。
秋宴站着任由顾卿怜戳了一会儿,事实上也并没有很久。
很快他动作慢下来,抬高手,把手落在秋宴头顶,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那样,用棉花一般的力道,轻轻揉了揉。
最后缓缓地、似乎十分不舍地将手收回,冲秋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我曾嫉妒你,阿宴,我,配不上你。”
“或许你还不清楚什么是感情,什么是无法抑制的心意,但你的那份心意,不在我身上。”
不论等多少年,这种感情也不会像只需浇水便能繁茂成长的植物一般开花结果,没有就是没有,不是没有水,而是没有种子。
“既然如此,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吧。”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去同父亲说明,也不用担心我,我……”
顾卿怜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秋宴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
突然,秋宴动了,她抬手,两只手交叠,手背抵于额前,整个人深深地半伏下去。
这是辽云最隆重的大礼之一,无需言语,仅诚挚的神情和标准的动作,就能让人感受其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