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么?”
矮几另一头端坐一个女孩儿,此时同样洗净面容,换了衣衫,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脸庞透着被热水浸泡过后的红晕,唇色却依旧苍白。
“很简单。”夙夕勾唇,轻抿一口茶,转头看向仍在榻上沉睡的人,“你只需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苏溪的梦,又或者算是回忆,睡在床上的人意识模糊听不清,连带着秋宴也依稀听见嗡嗡的说话声。
秋宴从榻边走到矮几前,凑近去听,传到耳朵里依旧是模糊的嗡嗡声,只偶尔听清零星几个“狗”,“玩”,“做事”的字眼。
两个人近在眼前,她能闻到茶香,能看到唇瓣张张合合,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躁气,也分不清是苏溪的还是她的,秋宴竖起耳朵皱紧眉贴到正说话的夙夕跟前。
脸对脸不过分毫的距离,清晰可见男孩儿雪白的肌肤上找不到一点儿瑕疵,圆眼明亮,浓密的睫毛又长又卷,脸颊还带着婴儿肥,说话时粉唇微微外撅。
突然,夙夕散漫的神情一滞,眉头拧起。
这是说到紧要处了?
秋宴不由得跟着皱眉,侧脸再次贴近。
“谁?”
清脆的童声响起,几乎是贴着耳朵在吹气,这一声厉问冷冷传进耳中,穿过热茶,穿过矮几,清晰地传进灵魂深处。
咚!
只一瞬间,秋宴心跳如雷,猛地回过头。
侍卫们依旧低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榻上的身影呼吸平稳不曾醒来,名叫许妙凌的女孩儿不卑不亢说着什么。
但是夙夕,似乎脱离了回忆,脱离了时空的限制,那双透亮的猫儿一样的圆眼直勾勾朝着秋宴所在的方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