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感柔软,那是秋宴在出发淮山秘境前就给他的毛毯,装在专门为他收拾的包袱里。
此刻垫在身下,秋时还有些舍不得,但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不由上翘。
本也没打算睡,准备就这样看着,干脆守到落卜潇和孟洛回来。
外面偶尔有阵阵如人呜咽的风声传来,洞穴内火光明亮温暖,女子面容恬静,情况不明的秘境固然危机四伏,可此时此刻秋时却觉得内心宁静。
师姐闭着眼,是睡着了吗?总觉得外面的风声似乎又大了些
深入骨髓的寒意爬上脊背,有风?
好冷
睡梦中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眼,四周黑漆漆,鼻尖率先涌入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不知何物发酵发馊的酸、排泄物堆积的腥臊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骨肉腐烂的的味道。
好臭!但他像是早已习惯,胃部几番涌动,却连干呕也没有出现。
迷蒙间,耳边传来包含恶意的讥笑。
“哎哟!这小杂种醒了!”
男人声音嘶哑粗狂,如同漏风窗户上挂着的破布条刺拉拉响,听着说不出的难受。
顺着声音看去,是个衣衫褴褛脸上身上都乌七八糟看不出原本相貌的汉子。
汉子走到角落,一把将瘦得皮包骨头的孩童从阴影中拽出,动作粗暴如同拖拽的是一条狗、一只猫,他狠狠将瘦小的身影扔在地牢中央,随即毫不客气一脚踹过去。
“醒了就给爷爷起来!起来干活!今天的饭还没送来,你去取!”
四周有人起哄,顿时整个地牢闹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