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声音很沉闷,与此同时好似有一根弦在秋宴心中炸开。
秋宴眉心一跳,无声张了张唇,半响才道:“阿时,你想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不出意外从秋时漆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夜色本就不明,秋时眸中的身影黑乎乎的,秋宴看不真切。
隐约感觉与上次一样,又有哪里不一样。
“师姐为什么总是不顾危险冲在最前面,悬崖上那么,那么可怕……”
他差点要以为一切都完了。
声音哽咽一瞬,继续道,“如果只是计划,师姐为什么不与我商议呢?我可以帮忙,不是吗?”
颤抖的声线,冒着水汽的眼,祈求的模样。
“还有刚才……遇到异常的石甲玄龟时也是,遇见诡异的影狼时也是,为什么不顾一切冲在最前面?师姐明明知道那两个人图谋不轨,明明……”
“有落执教在,还有孟执事在,有这么多人在,师姐为什么不能稍稍偷懒哪怕一点呢?为什么顾惜自己一点呢?”
“师姐……”
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个与上一世不一样的问题,但同样是秋宴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很多东西她从来不去细想、深想,因为如果那样,她就会停下来,然后再也走不动。
但是她不能停,她要走,不管有没有终点。
“阿时,对不起……”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印着另一双清亮的眸子。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说话时能够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秋时红唇一张一合,唇边那颗生得魅人的细痣跟着轻晃。
“师姐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那她应该对谁说?她可有对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