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摆在那里,顾卿怜的心也安稳,可近来却开始不安。
此时秋宴抬眼,清亮的眸弯弯,笑得干净,撞进顾卿怜眼中就像一片清澈的湖。
秋宴手腕翻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清亮剑微微闪着幽光,消散在指间。
她道:“淮山秘境危机四伏,除去特殊准备,日常修炼也不能丢。”
顾卿怜看着她的样子,紧崩的心不知为何一松,也笑了。
“阿宴还是这样,这院子”顾卿怜环顾四周,看罢将视线回到秋宴身上,“也还是这样。”
都不曾变。
秋宴顺着顾卿怜的视线看了一圈,自然是什么也没看见,竹月阁空空如也,简单到不像有人长期居住。
她只道,“师兄也是老样子。”
顾卿怜笑着说是,又问她跟秋时什么时候关系好了不少。
未等到秋宴开口,院门处便传来一道幽幽的男声。
“师姐,霁月君。”
顾卿怜回头,只见空落落的院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个身量修长,松形鹤骨的清瘦男子。
脸庞比身上质量上乘的丝绒白衫还要雪白,阳光洒在如玉的脖颈,随着呼吸起伏。唇红齿白,唇边一颗细痣增添莫名风情,说不出的勾人。
眉目勾人,眼神却锋利得可以杀人。
秋时站在朴素到落魄的檐下,活像一只拜访和尚的妖精。
不知为何,顾卿怜这么觉得。
他又回头看秋宴,女子呆愣愣站得笔直,一身普通的弟子服穿得格外干净利落,额间还有些许先前练剑留下的汗。
他的师妹向来不懂情,怎么不是个和尚呢?
顾卿怜眸光暗了暗,心中的不安又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