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净方丈说,程明簌逆天改命,会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指的就是这次吗?

薛瑛一直觉得,他是那样恶毒,小肚鸡肠之人,只会让别人不得善终,他自己一定活得好好的。

如今这又算什么呢。

薛瑛坐在榻边,她现在已经不怕程明簌身上的伤了,可以坐在旁边,看着太医为他换药,他背后的烧伤触目惊心,每一次换药都会流出血水,许久才开始结痂。

“哥哥登基了,我现在真的是公主了。”

薛瑛念叨:“可是你答应我的诰命还没给我呢,虽然我已经有了别的殊荣,但我也想要诰命。”

“你要是死了,你别以为我会为你守寡,你今日死,我明日就去找新欢。”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薛瑛说:“我今日还碰到齐韫了。”

她长居宫中,齐韫又常进宫述职,自然容易碰面,薛瑛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他,齐韫还和以前一样好看,就是瘦了不少,他仕途不算顺畅,毕竟没有背景,又拒绝了几个世族的联姻,在朝中升迁艰难。

不过到了薛徵这一朝,新帝提拔寒门,广开言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会注重家世背景,只看能力,齐韫为人正直,断案公允,很适合大理寺那样的地方,薛徵便提了他的官位。

薛瑛本来是去找薛徵的,她在家中一向无法无天,到了宫中,也是嚣张跋扈,宫人们也不敢拦她,谁敢拦新帝的胞妹呢,薛瑛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进薛徵的处理政务的地方。

正好齐韫负责处理前朝旧事,前朝皇帝留下不少烂摊子,国库空虚,账目也糊涂,薛徵查了不少官员,齐韫已经忙到在值房里睡了快半个月了。

薛瑛推门而入时,他正在汇报事务,声音铮铮,薛瑛脚下顿住,薛徵看到她,笑了笑,“阿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