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也闯了进来,“这里不能呆了,几位请随我等撤离!”

薛瑛扶起老夫人,让一名粗使婆子背着她,一群人从小门往外撤去,打算策马逃向北大营。

然而,皇帝加派了人手,给禁军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薛瑛带回来。

他们并非真的想要火攻,而是想要逼薛府的人出来,这薛家,里三层外三层,前院皆是重兵,极难突破,可若让人出来,拼劲一切厮杀,总能咬下一口肉。

几人还没跑出多远,便被比先前要多翻倍的禁军人数包围住。

皇帝将所有的一切都留在这个筹码上,他自己身边的护卫都没有这么多。

武宁侯腿脚不便,老夫人年老,神志不清,建安公主又是个弱女子,薛瑛更是体弱,碰到这群禁卫军时,一行人都不知所措。

一名禁军统领大喊一声,“活捉薛瑛!”

“瑛瑛!”

侯夫人脸上血色尽失,慌忙地去拉薛瑛,那群人好像不要命一般,哪怕往前冲就是死,也硬是杀到了中心,薛瑛所坐的马车失控,脱离队伍,她还没有来得及尖叫便被拖了出去。

此刻,福宁殿前的广场上,最为精锐的金吾卫在统领的指挥下,堵死了通往大殿的道路。

皇帝只穿着明黄的中衣,披头散发,被几个面无人色的小太监搀扶着,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叛军,和堆积如山的尸体,嘴唇哆嗦。

“薛、薛徵!你这乱臣贼子,朕待你薛家不薄,你竟敢……竟敢谋逆!”皇帝的声音尖利颤抖,在喊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薛徵面无表情,甩了甩剑上的血珠。

“待我薛家不薄,可笑……我薛明羽五岁习武,十七岁上了战场,我为你们皇家卖了十年的命。”他猛地用剑指向皇帝,厉喝道:“可你们皇室呢?听信谗言,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设下鸿门宴要取我性命,若非将士们拼死护佑,此刻我已成你阶下之鬼!此等厚恩,我实在承受不起!”

薛徵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再多言,厉声道:“陛下受奸人蒙蔽,诸位将士,听我号令,清君侧!诛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