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薛瑛手指绞着帕子,担忧地看着他。

程明簌摇摇头,“没事,打翻了墨而已,我换身衣裳就好。”

薛瑛自然是不信的,“陛下打你了是不是?”

程明簌沉默片刻,说:“他是有些生气,不过已经没事了。”

程明簌本来还想徐徐图之,若非皇帝自己蠢,想要与臣子推心置腹,说出和亲一事,本来程明簌还可以让他再多活半年。

一想到薛瑛险些被送去和亲,程明簌心里便杀意沸腾,只想立刻杀了皇帝。

薛瑛完全不知此事,她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万劫不复了。

“你给我看看。”薛瑛忙不迭地去扒程明簌的衣襟,砚台很重,不是柳枝羽毛那样的东西,砸在身上不是小事,若是不小心磕到额角或是眼睛,怕是命都没了。

程明簌刚脱了官袍,只穿着身中衣,衣服被她轻易扯开,露出胸膛。

白皙的皮肤上突兀地现出一大片红,严重的地方甚至都发紫了。

薛瑛脸上满是愠怒,“狗皇帝,反了他。”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打开床头的柜子,乒铃乓啷地翻了翻,拿着一个药罐,再怒气冲冲地回到程明簌身边。

“你躺好,我给你上药。”

程明簌依言躺了下来,难得没有多话。

他并不想让薛瑛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可他又实在迷恋她为他焦急担忧的模样。

好像火药,一下子点燃四肢心肺,灼热炙烤着他的心脏,程明簌需要竭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因此舒爽到想要颤栗的身体。

薛瑛在担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