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闹事的百姓,最开始都只想守好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他们一代代农耕,辛苦操劳,骨子里是软弱的,若非官僚剥削压迫,想不到要揭竿而起。

若是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就必须得镇压了。

听了他的话,薛瑛才稍微安心些。

她带着下人去收拾东西,薛瑛熟练地说出一样一样物件,看着下人们装进箱子,搬到随军的车马上。

平凉镇在北方,没多久便要入冬了,天冷,薛瑛还收拾了几件厚实御寒的冬衣让薛徵带上。

事情发生得突然,耽误不了多久,薛徵即日就要出发。

他知道,皇帝派他去平乱一定是程明簌说了些什么,官僚压迫,百姓被逼上梁山,这个时候,谁能稳妥地处理好暴乱,将伤损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谁就能立功,积攒威望。

而程明簌只需要在朝中,将这火引到皇帝身上,是他未登基前建立了安民所,又留下了层出不穷的隐患。

薛徵去了平凉镇,没一个月,便将动乱制服,他虽然带了兵去,但是并没有与他们动干戈,反而卸了一身盔甲,连刀剑都未曾拿,着一身布衣,独自前往叛党阵中谈判。

此前,朝廷官府对于他们这些人,都如蝼蚁一般对待,从未将他们当做人看,他们被视作逆贼,听说薛将军带兵前来,本已抱着必死之心。

哪里晓得,薛将军来了平凉镇,孤身入阵,刀斧加身而面不改色,他并不是来杀他们的,而是来救他们的。

为首的叛党立刻痛哭流涕,放下手里的兵器,无数人涌上前,一个个诉说自己的委屈,薛徵直接坐镇衙门,亲自提笔,将他们的冤情全都记了下来,整理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