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眼泪掉下来,一遍遍地揉着她的头。
薛瑛有些懵,“阿娘,你怎么了?”
她讷讷地问,侯夫人只是哭,肩膀发抖。
母亲平日里柔弱,没什么胆量,但是不会失态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薛瑛心想,应当是先皇驾崩一事对侯夫人的打击太大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兄长。
薛瑛抬起手,拍了拍侯夫人的后背,“阿娘,您还有瑛瑛,瑛瑛会一直对您好,孝顺您。”
侯夫人眼含热泪,松开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摩挲脸颊,“好孩子,娘没事的,娘……就是想你们了。”
薛瑛安慰她:“我们回家吧,阿娘,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分开了。”
新帝已经下旨让建安公主归家,还恢复了武宁侯的爵位,他们马上就要搬回原来的侯府。
侯夫人“嗯”一声,坐上马车,虽说先帝已经去世,但她的心中仍旧有不安,关于犬戎要求薛瑛去和亲一事,并非因为先帝的死就能被永久搁置,倘若他们对新帝旧事重提,新帝也想靠牺牲一个女孩,去换取边境苟延残喘呢。
她团紧了手,思索着应对之策,若真的不行,就叫薛瑛假死,是委屈了一些,可也好过去关外受苦。
回到侯府,庭院里与从前别无二致,侯夫人一进门便触景生情,眼眶酸涩,武宁侯恢复爵位,又变得与从前一样尊贵,他们搬回旧宅时,还有许多人送上贺礼。
谁能想到,薛家还有东山再起一日,先前都以为薛家彻底爬不起来了,才有人色胆包天地跑来勾搭薛瑛,忽悠她做外室,如今眼见着那娇小姐又变得和从前一样高贵,那些落井下石,试图趁火打劫之人无不吓成了鹌鹑,送上不少丰厚的贺礼,希望薛瑛别记挂先前冒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