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一种她不点头,他就咬死她的架势。

薛瑛只好不情不愿地敷衍,“知道了。”

她只是现在答应了,以后那么遥远的事,谁说得清。

程明簌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睡?”

东方鱼肚泛白,天都要亮了。

程明簌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坐在榻上。

薛瑛说:“我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薛瑛知道近来局势复杂,先是太子被废,之后皇后薨逝,现在皇帝又驾崩了,朝中草木皆兵,每天都在死人,程明簌这么嘴毒,说不定在朝中将其他人得罪遍了,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弄死他。

他大半夜不回家,薛瑛只知道他进了宫,但不知掉具体是去做什么,她派人去打探过,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薛瑛想到,当初爹娘被带走时就是这样,再传出消息的时候,便是褫夺爵位,下狱抄家。

她担心程明簌是不是也得罪了什么人,被抓到小辫子。

侯府出事时,薛瑛作为已经嫁人的女儿,还不会被牵连太多,可是程明簌现在名义上还是她的丈夫,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要得罪人,不管是流放还是被砍头,薛瑛都要跟着一起。

她当然害怕,受不了苦日子。

薛瑛在屋中坐了一夜,心里惴惴不安,望着房门的方向,直到程明簌完好无损地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程明簌拉着她坐下,问道:“你在担心我吗,怕我回不来?”

薛瑛抿了抿唇,“才没有。”

她说:“我是怕你得罪人,要被砍头,你死了不要紧,可要是牵连到我怎么办,我没有担心你,不要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