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不喜欢被他牵着,太用力。
徐星涯不理会她的反抗,沉默地走在前面,领着她走在宫道上。
“表哥……”
薛瑛犹豫地开口,“你知道太子和……”
“在宫里不要多言。”徐星涯说:“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薛瑛低声道:“可是你也看见了。”
“嗯。”徐星涯声音平静,“我是太子党羽,你是吗?”
薛瑛哑口无言。
幽深的宫道上,灯影昏黄,两道人影拉得极长。
薛瑛忽然想到小时候。
有一次她也和徐星涯一起进宫为皇帝祝寿,徐星涯拉她去阁楼上看灯,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哪条路,两个人怕得要死,在皇宫里迷路若是冲撞贵人,怕是要挨板子。
薛瑛一边踹徐星涯,一边哭着骂他:“都怪你连累我,看劳什子灯,我要我娘……”
徐星涯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还笑呵呵地捧着她的手,“要是有人怪罪,我就说你是被我拐跑的,我替你挨板子啊。”
薛瑛低着头抹眼泪,推开他,“你害的我,你替我挨打不应该吗?”
“应该的应该的。”
徐星涯凭着记忆,牵着她穿过幽长的宫道,薛瑛走累了,趴在徐星涯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侯府了。
侯夫人笑盈盈地道:“你这孩子,在宫里就睡着了,拽着星涯的头发不肯松手。”
“那我怎么回来的?”
“是星涯背着你回来的。”侯夫人说:“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背着你走了一路,我们要将你抱过来,他还不肯,怕把你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