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皇后已经有七个月身孕,这场小产让她伤了根本,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有孕,族中听到传闻后,又送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进宫,皇后刚经过丧子之痛,还要替新进宫的堂妹铺路,震怒之下,她挑了几个错处,将堂妹赐死。
她并不喜欢太子,这个生母低贱的孩子,仗着自己是她的养子有恃无恐,愚蠢莽撞,还要她为其善后,若非她无法身孕,此等蠢货,皇后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
前殿传来通传,太监低着嗓音,“娘娘,薛二姑娘来了。”
皇后抬起眼皮,“让她进来。”
殿外,薛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她微微垂眸,提起裙裾,迈过朱漆门槛,步入坤宁宫正殿。
殿内熏着檀香,气息沉郁而厚重,光线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宫殿地砖上投下长长的斜影。
薛瑛一步步向前走去,感受到两道审视的目光,如同细密的丝线,自那高高的凤座上垂落,缠绕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细细地、毫不留情地刮过。
皇后身着凤袍,发髻高耸,簪着九翅金钗,点翠流光,华贵逼人,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
印象中的薛瑛,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每一次随建安公主入宫觐见,都像是把全天下的华彩都穿在了身上。
蜀锦流光,云缎生辉,娇媚得如同春日里开到最盛、沾满晨露的牡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不知人间疾苦的张扬明艳。
不过自从侯府失势后,她的日子便不如从前,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细棉布裙,细看的话,裙摆和袖口处绣着缠枝暗纹,料子虽不比从前,但也不差,想来她那小夫君将她养得还挺好,薛家都这样了,也没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