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被宫女带着走进去,她低着头,远远地看见侯夫人快步奔出,薛瑛忍不住,一见到母亲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哭着冲上前,“阿娘……”

侯夫人张开手将她搂进怀里,眼眶湿润,再庄重典雅的公主也维持不住体面,眼泪滚落,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薛瑛的后背,“瑛瑛,我的儿。”

侯夫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困在宫中,心里怨恨皇家无情,还要忍受骨肉分离之痛,哪怕一直锦衣玉食,她仍旧一寸寸消瘦下去,薛瑛发现,母亲瘦骨嶙峋,摸着只一把骨架。

她坐了下来,同侯夫人说起外面的事,“爹爹一直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让我告诉你,他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我和……和子猗也很好,哥哥……哥哥已经下葬了。”

姚敬带回来的尸骨,和薛徵的遗物放在一起,因为身上背着罪名,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一口棺椁,一张木牌,草草地葬了。

侯夫人听到薛徵的消息,哽咽一声,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眼含热泪,笑着说:“你们都好,我在这里也能放心了。”

她低下头,从床边拿了个包裹,“我……我给你爹做了些鞋垫,还有护膝,他腿脚不好,容易痛,这件寝衣是我给你做的,我怕你不习惯睡在新家,这是丝衣,很好的料子,不硌人。”

侯夫人一遍遍地叮嘱,她在宫里没事做,只能弄些琐事打发时间,要不然,人根本撑不住。

侯夫人拎起那件丝衣,在薛瑛身前比了比,薛瑛瘦了许多,四肢纤细,脸也小了几圈,侯夫人念叨:“怎么做大了……”

说完,她就哭了,“瑛瑛,你瘦了……”

薛瑛伏上前抱住侯夫人,轻声安慰。

宫里面有眼线,好似怕她们会互相传递什么消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