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程明簌担忧地看着她。
薛瑛神色忧虑,慢慢放下筷子,轻声道:“陛下提拔你,是因为想要补偿薛家吗?”
程明簌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点头。
“那你小心些,君恩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一定会有人记恨你,也许过段时间,他又会觉得,对薛家还是太仁慈了。”
程明簌惊讶于她会说出这些话,她平日没心没肺的,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叮嘱他。
程明簌心头动容,点点头,“我知道。”
薛瑛端坐在对面,脸上仍是忧心忡忡。
薛瑛懂得不多,近来也慢慢琢磨出,她的皇帝舅舅,不可能为她的哥哥翻案的。
对太子不轻不重的责罚,就将事情揭了过去,外人都说他仁慈,竟然没有将牵涉谋逆案的薛家一网打尽,他给自己赚足了名声,威风,为子嗣扫清了障碍,那薛徵是什么呢,为他的天下卖命数年,连功臣身退的结局都换不来吗?还要被用勾结外敌这样的罪名羞辱。
他和太子一样,都不是好东西,只是比太子更善于伪装而已。
薛瑛心里升起几分恨意,很快又被无力填满。
她虚弱地垂下手,慢慢地吃完了饭。
程明簌收拾了碗筷,离上职还有一阵,小窗半开,幽幽地吹进来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