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那些大道理,也听不懂这世间的玄妙,也许确实如程明簌所言,她就像那些话本中,阻碍主角的配角一样,嚣张跋扈一辈子,最后会遭到报应,下场凄惨。
冻死在破庙中,就是她的结局。
薛瑛沉默许久,轻声道:“如果你是因为怕被牵连,才说起这些胡话,那我们和离吧,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你是爹娘真正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他们的,我哥哥一个人在西北,我要想办法接他回家,我替你去死,就当是我占了你身份的报应。”
她抬起哭得满脸泪痕的脸,倔强地道:“我会想办法的,明日,我就拿银子去为爹娘打点,让人去悬崖下找我哥哥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薛瑛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她已经哭了几日,眼睛肿得像核桃,从榻上爬起来想要下去写和离书。
程明簌没有说话,他神色呆愣,心里好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嗡鸣声久久萦绕。
是啊。
对薛瑛而言,这些人并非只是故事中的符号,而是她有血有肉、让她牵肠挂肚的至亲,他的那些话,实在高高在上,冷酷无情。
程明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意识到了眼前的生命作为人而非角色的存在。
他自以为清醒,不过是在用“虚假”否定一切,这或许才是最深的自欺欺人和被操控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