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就是保住薛瑛的性命,对于别人的生死,程明簌只会冷眼旁观。
可是看着她哭得这么难受,纤弱的身躯因为悲伤与恐慌而蜷缩着,程明簌的心底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感。他沉默片刻,坐了起来,伸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头,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笨拙。
“薛瑛,”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停顿几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世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你身边的所有人,就像是话本里的人物,都是假的?这些事情,你兄长的……离去,所有人,都只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在走。”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向另一个人透露这个世界虚假的本质,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个故事罢了。
薛瑛的哭声顿了一下,她也跟着坐起,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困惑又茫然地看着程明簌,“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不明白他这些含糊其辞,毫无逻辑的话是什么意思。
程明簌垂着目光,唇线紧抿,许久后才说道:“我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一个云游四方的道人,他告诉我,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话本中的故事,所有的人物,剧情,都是书写者已经定好的,就像佛家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眼前所见,皆是虚妄,不用太当真。”
薛瑛呆住,“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兄长注定是要死的吗?”
“是……”程明簌如实道:“故事里就是这么写的,我的意思就是,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象,你就当做是看了场戏,戏里的人演完该演的,就该落幕。”
薛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不能理解程明簌说的这些话,但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也是假的吗?”
薛瑛茫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