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程明簌轻笑,“就是突然发现,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薛瑛呆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她这个人还是很要脸面的,她也是小女孩呀,被人突然表明心意,也会不好意思。

“你干嘛突然说起这个,喜欢上我不是很、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薛瑛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要好好对我,喜欢我的人很多,你要争气,不然迟早有人代替你的。”

“嗯。”程明簌点点头,“为了能让你喜欢我久一点,所以明日开始我就头悬梁锥刺股,两眼一睁就开始读书写公文。”

薛瑛被他逗笑了,他说话时的呼吸拂在她的脖子上,她痒得很,伸手推他又推不开。

梳完头发,薛瑛难得同程明簌坐在一起看了许久的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薛瑛竟也不觉得读书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

少时她看书,遇到不懂的地方,并没有名师为她解答,家塾的先生教她教得敷衍,她学得也囫囵吞枣,不懂的地方多了,看书回回碰壁,就不愿意读。

但是和程明簌在一起不一样,他不会像别的同窗那样,一味的迁就她,帮她代笔,抄课业,他平日嘴巴毒辣,但薛瑛不懂的地方问他,程明簌都会认真为她解答,没有一丝不耐。

薛瑛很早就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越来越好,而许多人对她的喜欢,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他们巴不得她永远痴笨,只有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女孩子如果太聪明的话,就不好掌控,不好哄骗。

她也知道,大部分恋慕她的人,只是爱她的脸,但是程明簌会教她不要想着靠美色去依附他人,读书明智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我看不懂。”

薛瑛将一本书甩在程明簌面前,指了指。

他接过去看了两眼说:“‘上一则下一矣,上二则下二矣;辟之若草木,枝叶必类本’,上行下效,上位者做不到言行统一,消极怠政,下面的人也只会跟着效仿,朝廷便会乱套,就像草木一样,根叶相连,根若是歪的,叶子也长不茂盛,迟早枯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