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错。”他低着头,诚恳道:“一开始确实有眼无珠,伤了夫人的心。”

但他真的没有讨厌过她,大部分时候,程明簌都将薛瑛当做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感兴趣的时候逗她两下,不感兴趣的时候就让她自娱自乐。

薛瑛哼一声,“那么冷血无情,最后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啦。”

程明簌忍俊不禁,“是,夫人聪明伶俐,我心向往之。”

“你呢?”

他将她耳垂上的坠子卸下来,问道:“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薛瑛神情纠结,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去年,我总是做梦,梦到我和你,梦里,我对你不是很好,当然,你对我也不好!总是欺负我,爹娘……兄长他们,都因为你的出现,不再喜欢我了……”

她想到这些事情,伤心起来,眼睛红了一圈,“你还要将我关到庵堂去,我害怕,就逃走了,后来冻死在破庙里。”

梦里刺骨的寒意就像真的一样,好像她真的亲生经历过那些事情,薛瑛一度认为那是自己的前世,是上苍不忍见她香消玉殒,才启示她。

所以她在病好后才会迫切地想要杀了程明簌,薛瑛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她是嚣张跋扈,可也只敢欺负欺负别人,耍些小把戏,杀人灭口这样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做,每一次想要害程明簌的时候,她都会做很久很久的噩梦。

“不过……你和梦里一点都不一样。”薛瑛思忖片刻,说:“虽然,有时候也很讨厌,但是没有害过我,对我……唔也还行吧,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

薛瑛已经当那只是梦了,她已经许久不再梦到从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