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轻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松了手,“你去吧,记得回来就好。”

说完,程明簌坐起身,摸黑走到柜子旁,重新抱了一床被褥过来,没有再搂着她,像是要与她划清界限那般,犹如新婚夜,两个人各自睡一床被子,背对背,中间隔着天堑似的。

薛瑛转过身,程明簌背对着她,面朝外。

腰间禁锢的感觉消失了,身后没有火热的胸膛贴着,薛瑛还有些不习惯。

她又看了程明簌几眼,黑暗里只隐约能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轮廓,薛瑛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发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更加睡不着了,纠结一晚上。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呀?不然,为什么要对她忠贞呢,为什么缠着她不愿意和离?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今生遇到的许多事情,都与她梦中的前世不同,薛瑛不禁开始怀疑,梦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平心而论,程明簌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反倒是她,一直因为梦里的内容,对他多加防备。

薛瑛想了大半夜,天快亮前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采薇已经将昨日换下的罗衣送去绣坊了,两日就能改好送过来,正好可以赶上七夕。

这两日,薛瑛都不大能看见程明簌,他早出晚归,夜里就算回了侯府,也很少与她说话,没有像之前那样给她梳头,要她教他该怎么为女孩子描眉。

他回来后,脱下外袍,跑去书房里看书,到了深夜再洗漱,而后躺得离薛瑛远远的,没有抱她,也没有牵着她的手,面朝着外侧。

薛瑛很不习惯,手里握着犀角梳子,迟迟没有动作,她在等程明簌过来,往日这个时候,他都会争着将梳子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