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不亮,程明簌就要起床去上职,薛瑛才懒得同寻常夫妻之间那样起来伺候他更衣,她埋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点,程明簌将她的双腿捞出来,团在手里,又给磨破的地方上了一遍药,吹干了,待药膏不再黏哒哒后再将她的脚放回被褥中。

薛瑛好梦被扰,咕哝骂了两句,抬腿蹬开程明簌。

他平白挨了一脚,失笑,起身掖好被角出门。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了,早朝已经停了许多日,侯夫人也频频进宫探望兄长,万寿节的热闹,仿佛只是一场回光返照。

到了翰林院,同僚告诉程明簌,徐星涯被调走了。

“徐家家大势大,如今大房掌权,他原本就不可能在这里耗几年。”

说话的是个家世一般的士子,平时有些愤世嫉俗,徐星涯受太子赏识,被太子调去吏部,虽担任的只是小官,但起点早就与常人不同。

程明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子?”

“是啊。”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徐家已经开始站队了。

程明簌神色淡淡,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靠近正午,日上三竿时,薛瑛才悠悠转醒,她掀开被子,先看了眼脚底,长水泡的地方已经消肿了,就是还有些红,再拿起镜子照了照脸,还好,红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她终于安心地呼出一口气,趿拉着绣鞋下床,刚洗漱完,院里的小丫头便端着个托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