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侯夫人不放心,坐在前厅里盼着,过了一会儿,门前传来动静,她抬起头一看,少年背着少女,穿过回廊,薛瑛光着脚,程明簌托着她膝弯的手里还拎着一双丝鞋,两个人穿过小径时,薛瑛嘤咛一声,捂着额头,“刚刚有树枝打到我的头了,都怪你。”
程明簌垂着目光,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回去我给你涂药。”
薛瑛还不依不饶,锤了他肩膀一下,“你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破相了没法出去找男人。”
两个人打打闹闹,走到院中才发现前厅亮着灯,薛瑛揪程明簌耳朵的手顿住,趴下来尴尬道:“娘……”
侯夫人笑了笑,“回来了。”
“嗯。”程明簌点点头,“母亲,我们先回去了,阿瑛鞋子磨坏了。”
“好。”
侯夫人含笑着看着两个人,薛瑛低声催促,“快走快走,丢死人了。”
程明簌转身离开前厅,闻言,忍不住道:“丢什么人?”
“叫我娘看到我们两这个样子啊。”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程明簌说:“我背你有什么丢人的。”
“那我也不要。”薛瑛撇撇嘴,“而且,谁让你叫我阿瑛的,你不要脸,我们有这么熟吗?”
“拜过堂,睡过一张榻的关系还不熟么?”程明簌反问:“他们可以叫,我不行?你在厚此薄彼吗?”
薛瑛一吵架就吵不过程明簌,他说话条条是道,让人没法反驳。
“我没有厚此薄彼……”
“那不就是了。”程明簌用脚尖勾上房门,走到屋中,将薛瑛放在榻上。
他点上灯,仔细观察着薛瑛的脚,指头磨红了,也有些肿,还有一个大水泡,程明簌用刺挑开,薛瑛咿咿呀呀惨叫许久,眼泪都怕得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