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荷包?”

“你不是说要给我绣个新的?”程明簌放下筷子,“先前那个,是你不好意思送给别人才丢给我的,后来又被你扯坏了,那新的呢?”

薛瑛心虚,她早就抛之脑后了,随口之言,谁知道他会当真。

跟有病似的,外面多的是精致小巧的香包,非要她绣,真不知道是羞辱她还是羞辱他自己。

“还没有,我吃完饭就绣。”

薛瑛弱弱地道。

他笑了笑,“好。”

薛瑛准备了新的针线,在绣棚上画了只王八。

她鸳鸯画不好,王八却很拿手,几笔便勾勒描出王八的形,再接着按照画好的图案绣花。

程明簌休沐日的最后一天,薛瑛将绣好的王八荷包给他。

程明簌见了忍俊不禁,他指尖捻着那只针脚歪斜、图案嚣张的荷包,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声低笑逸出唇畔。那王八绣得确实“惟妙惟肖”,绿豆眼透着股娇蛮神气,同薛瑛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爬出来咬人。

“夫人的女红……”他故意顿了顿,在薛瑛瞬间瞪圆、写满“你敢说不好试试”的眼神注视下,慢悠悠补充道,“……倒是别具一格,颇有童趣。”

薛瑛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那是自然!寻常鸳鸯有什么看头?大家的荷包都是什么花啊草啊鸟的,我才不和他们一样,我这王八,独一份!你可得好好戴着,不许摘下来!”

她想着,反正她绣工差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自从他戴着那只丑鸳鸯荷包出门后,薛瑛估摸着自己已经老脸不保,既然如此,她还忸怩什么,不如绣个更丑的给程明簌戴着,他不是要吗?那就不准他摘下,让他也被嘲笑,这位未来的朝廷栋梁之材,品味之独特。

她嘴上强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程明簌,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反而真的将这只丑得醒目的荷包郑重其事地系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