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簌发懵,呆坐着,逐渐反应过来她在嚎什么。

“你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越界。”程明簌扯起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裳,“是你自己非要挤过来的,还将腿翘在我身上,我赶都赶不走,你看我这衣服皱得全是印子。”

少年顶着张红通通的脸,严词厉色地控诉,“那么大一张床,你将我挤到哪里去了你说说,薛二姑娘,我是好人家的清白儿郎,你少污蔑我。”

薛瑛被他反驳的一时想不起来词,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还完好无损,昨夜明明划好了区域,醒来时她却躺在程明簌睡的地界,他的衣摆上的确都是脚翘出来的痕迹,皱巴巴的,一条又一条印子。

薛瑛渐渐反应过来,小时候她非缠着母亲一起睡的时候,武宁侯曾经忍无可忍,让奶娘将她带走,只因薛瑛睡相不太好,喜欢动,她倒不会打呼说梦话,也不磨牙,就是喜欢动来动去,喜欢抱着东西睡。

要是程明簌图谋她美色的话,新婚之夜就该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薛瑛眸光动了动,嘴唇嗫嚅,心想,自己好像真的冤枉了人。

她心虚地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看了眼程明簌。

他有些生气,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眉眼下压,看着就要爆发。

薛瑛视线乱飞,惊慌地看了他好几眼,可怜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程明簌缓缓向她看来,少女睫毛颤抖,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裙带,声音细若蚊呐,“我害怕嘛,一睁眼看到身旁躺着个男人。”

薛瑛平日都很警惕,她也不是真的笨,知道自己美,知道自己受人惦记,所以在外便格外机警,防范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