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拜倒在大小姐石榴裙下的人也争着学狗叫逗她开心。

程明簌听了,嘴角牵起,几乎要笑出声,薛瑛真是小孩脾气,外面的赌坊里都是些砍手跺脚的血腥筹码,只有她就算威胁人时也还是这么幼稚。

“嗯。知道了。”

程明簌问:“要拉勾吗?”

薛瑛摇头,“我不要,幼不幼稚,小孩子才拉勾。”

他失笑,换了身干净的衣袍,洗漱完,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半榻上躺下。

薛瑛面朝着墙面,翻来覆去,她有些忧愁,低低地叹着气。

她睡不着,动静弄得程明簌也睡不着,便翻过身看向她,“你在叹什么气?”

“就是……”

薛瑛眉头皱着,沉默一会儿道:“我以前,从来没去思考过,以后会发生什么。”

薛瑛低声道:“我一直觉得我可以永远无法无天下去。但……你说了那些话后,我开始忍不住想,若是有一日,武宁侯府不存在了,我该怎么办。”

母亲是陛下胞妹,过去,陛下会念在兄妹情分上,对他们侯府多有宽待,可若陛下龙驭宾天,太子,或者是六皇子,真的可以容忍始终不表态的侯府存在吗?

若太子上位,想起曾经薛家拒婚一事,不知会不会报复回来。

薛瑛多愁善感,容易忧思,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不管是太子,还是六皇子,都好难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