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屋中便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薛瑛怕黑,惊慌地抬起头,“程子猗……怎么黑了?”
“风将油灯吹灭了。”程明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怕黑……”
“我点蜡烛。”他摸黑走到桌子旁,点燃一盏小蜡烛,光芒不如油灯亮,不适合继续绣花。
“油灯里面烧干了,点不亮。”
程明簌转身看向她,“别绣了,屋中灯昏,别熬瞎了眼睛,你的齐郎知道了不得哭死。”
薛瑛老老实实放下绣棚,走到榻边爬上去。
连续几日,程明簌回来都能看到薛瑛在捣鼓绣荷包,她越绣越暴躁,改了好几次针都不行。
程明簌心想,薛瑛好像真的对齐韫上了心,她那样金贵,手指头上都扎了好几个洞,看那荷包的样子,好像快绣好了,程明簌看到她往里面塞驱蚊的香草。
真是搞不懂这些幼稚的事情,那个齐韫也一样,有这功夫还不如做点其他的事。
第二日,程明簌早起准备去翰林院时,榻上还没起的薛瑛突然睁开眼,“程子猗。”
程明簌系衣带的手停下,“怎么了?”
薛瑛半支起身体,从枕头下摸出来一个东西,往他身上一扔。
程明簌仓促去接,接住了,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丑得令人发指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