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她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还是会忍不住关心她,明知她已嫁人为妻,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去。
自恶的情绪在心底升起,浓烟一般,迅速将整个心腔包裹。
“程郎君。”
齐韫开口,声音平淡,“我读过你前几日的文章,见解独特,让我感悟颇深,今早特地手抄一份,盼今日能有幸与你探讨一二。”
程明簌笑着道:“齐大人谬赞,我表字‘子猗’,大人如是唤我便可,我亦瞻仰大人文采许久,若能对谈几回,是子猗之幸。”
他们一来一回地客套,薛瑛站在旁边真是坐立难安。
她掀起眼皮,偷偷打量面前的齐韫。
他身形挺拔如松竹,宽大的公服穿在身上也不显半分突兀,反而极衬他清正不折的气质,不同于程明簌尚且年轻青涩的模样,齐韫更为稳重,如一座沉默温雅的山,谈吐徐徐不急,已有几分为官者的气势与威严。
薛瑛一看到他,就想将与程明簌牵着的手抽回来,奈何她刚动,程明簌就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用了些力,握得更紧了,薛瑛怎么都抽不动,气愤地借着袖子的遮掩狠狠掐了他一把。
程明簌面色不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继续笑着与身旁的人交谈。
这时,远处传来太监高扬的声音,“陛下驾到……”
众人全都停止交谈,齐刷刷地跪下来,向皇帝磕头行礼。
就连这种时候,程明簌都没有松开薛瑛的手,带着她跪了下来。
皇帝让平身时,薛瑛扭头看向程明簌,做出凶狠的表情警告他,再回头,发现齐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薛瑛一惊,收敛了表情,低下头,又变得温柔小意。